
褪色旌旗仍向东
同福客栈的幌子在风里晃了十年,蓝底金字被雨水洗得发灰,却始终朝着东门的方向 —— 那是当年众人约定重逢的记号。佟湘玉每天擦三遍柜台,账本里夹着的半截发簪还泛着银辉,是郭芙蓉临走时落下的;李大嘴的菜刀悬在墙上,刀刃的缺口卡着块干硬的面疙瘩,那是吕秀才最后一顿炸酱面的 “遗物”。
马蹄踏碎晨露时
最先到的是白展堂。他骑着匹瘦马从西边来,腰间的玉牌磨得发亮,十年前他说要去关外寻师父,如今马背上驮着的不是秘籍,是给佟湘玉带的关外胭脂。燕小六的官轿在巷口卡住时,他正举着捕头令牌嚷嚷 “妨碍公务”,掀开轿帘却看见郭芙蓉叉着腰站在客栈门口,手里还攥着当年欠佟湘玉的三两银子。
新酒混着旧伤疤
吕轻侯的话本终于出版,序言里写 “江湖最大的道理,是有人等你回家”。大嘴端上的红烧肉还是咸得发苦,却被众人抢得精光,郭芙蓉咬着筷子笑出泪:“当年你下毒都没这么狠。” 老白表演的隔空点穴歪了准头,点中了佟湘玉的笑穴,满客栈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燕子,它们盘旋三圈,衔走了幌子上最后一片金箔,飞向初生的朝阳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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